【羅家倫國際漢學講座】「中華文化教學？教什麼？怎麼教？」工作坊紀錄

國立政治大學羅家倫國際漢學講座邀請法國國立東方語言文化學院白樂桑（Joël Bellassen）教授，擔任第五屆客座講座教授，於2025年10月13日至2025年10月21日間，舉辦三場系列演講與一場工作坊。與海內外的專家學者、同學，以「華文作為第二語言和第二文字教學：歷時與共時的視角」為題，討論、切磋華語文教學。工作坊為「中華文化教學？教什麼？怎麼教？」（2025年10月21日），除了主講白樂桑教授外，亦有杜容玥教授主持，趙德麟教授與世新大學中國文學系退休教授張雪媃教授與談。

白教授首先提出外語教學的三大目標：（一）溝通交流影響交際能力、（二）思維方式的接觸影響思維能力、（三）文化的接觸影響跨文化的能力、換位思考的能力。其中，文化教學甚是重要，是與學習動機的聯繫，能解構學習者對中華文化存在的刻板印象。因為語言與文化，是一種密不可分、錯綜複雜又引人入勝的關係。而語言所對應的文化，是否真的能找到完整的類比，都是值得吾人深思的問題。白教授以維根斯坦（Ludwig Josef Johann Wittgenstein）《邏輯哲學論》中「我的語言的界限就是我的世界的界限」一言，反思語言是否僅僅只是表達工具，帶領聽眾討論。現場發言相當踴躍，許多專家學者、同學針對此些議題發表感想，就教白教授，如：在教學節慶語詞時，可以使用該地文化信仰中的活動來類比，又或者教師須具備熟練的當地語言，如此才更能傳達語言及其背後的文化意涵。

隨後，白教授提及文化教學的實做，讓現場師生思考課堂教學中傳遞文化的管道有哪些？可以是語言現象、語言生活，也可以是傳統節日、工藝活動（包餃子、剪紙等）習俗文化，以及知識文化如魯迅是誰、有多少菜系的呈現。教師需要做的就是設計文化話題，來引導學生在學習華文的同時，也接收該語言的文化。然而，白教授指出，中華文化也有傳播的障礙，因其教學中過於偏向於實用層面、細節層面、「動手做」、工藝化、體驗、娛樂化的傾向，使得歸納、概括能力不足，更有「自我中心主義」的傾向，低估了掌握目的國語言、文化的重要性。因此，從定義入手、進而比較，能使得教學容易許多。

「一切由定義入手」這一項原則，白教授以「春節」為例說明。春節的定義：「即農曆新年，是一年之歲首，傳統意義上的年節，是中國與華人地區及世界各地漢族社會過的傳統新年，又稱新春、正旦、正月朔日；口頭上亦稱為過新年、過年、度歲、慶新春、慶新歲，是漢族四大傳統節日之首」。解釋完定義後，再告知學生春節就如西方的耶誕節一樣，是中國最重要的節日，春節即是家庭團聚的日子，學生方能理解。

最後，現場師生就華文的特色討論熱烈。其一聽眾請教白教授，中國文化較重實用，從四大發明——造紙術、指南針、火藥和印刷術就可看出；語言層面部分，華文行文相對精密，從文字就可以提供很多訊息，所以不需繁複的構詞，依上下文就可以推知語意或過去、現在、未來，呈現在文化成面亦同，求好姻緣拜月老、求好考運拜文昌，都是追求實用、經濟的表現，這樣的情況下，該如何對應東西方文化？白教授回應道，世界上的各民族多少也會講求實用，在衣食住行上面更是，遇上生存需求大多會經濟實用，因此要回到源頭，思考語言工具觀的問題。所謂西文，重視邏輯、以口頭語言為主，進而產生語言、以言語為主導地位的現象；華語則是記憶與口頭並列，是最早有詞典學的傳統，即強調定義的重要性，因此循序漸進地來教以語言為主、具有強大獨特性的華文，是較易操作的方式。

工作坊及系列講座在熱烈討論下圓滿落幕。白教授多年的華語教學經驗，也供從事華語文教學的諸位師長、學生參考，期待未來能在華語文教學上，更加精進、更上層樓。

（文：許庭慈；攝影：蔡冠瑋）